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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矿场蚕食鲸吞的安第斯山脉高处古城

发布时间:2015-12-16
来源:国家地理中文网
分类: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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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秘鲁塞罗德帕斯科的一处矿区曾向西班牙王室输送银矿。而如今,这个矿区仍然蚕食消耗着这座城镇,用铅毒害着这里的孩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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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秘鲁塞罗德帕斯科的一处矿区曾向西班牙王室输送银矿。而如今,这个矿区仍然蚕食消耗着这座城镇,用铅毒害着这里的孩童。

  秘鲁塞罗德帕斯科电 — 国会女议员Gloria Ramos Prudencio,这位想要移走一整座城市的女性今年56岁,只有差不多五英尺高,看上去相当谦逊。她想要移走的城市是塞罗德帕斯科。这座拥有70,000人口的城市位于海拔14,200英尺的光秃秃的秘鲁高原,是地球上海拔最高的城市之一。

  “我还是个小姑娘的时候,每次走过美国人住的贝拉维斯塔公寓式酒店(Bellavista),我都会缠着我的妈妈问:‘为什么那些外国佬能住这些好房子?’”Ramos轻声细语地回忆道,“在学校里,我的老师管我叫‘preguntona’。”——“preguntona”指的就是有太多疑问的姑娘。

  目前,她的主要问题就是如何从一个巨大的坑洞手中拯救她的家乡。

  过去十年间,拉丁美洲的矿业市值一连翻了三倍,达到了3000亿美元。秘鲁是经济发展最快的国家之一,这个国家六分之一的国内生产总值都源自矿藏。在塞罗德帕斯科这座城市的身上,你可以看见秘鲁采矿业的整个历史——以及这个行业有时带来的伤害:如今,塞罗德帕斯科的矿场正在逐渐毁灭这个有着400年历史的城镇。

  塞罗德帕斯科的这个露天采矿场是由一家秘鲁公司Volcan Compañía Minera的子公司运营的。它是一个阶梯状的坑洞,外型有如倒置的金字塔。这个坑洞长一英里,宽半英里,深四分之一英里。它就像一片饥饿的海洋,一圈又一圈地向外扩张着,不断逼退边上的城镇。你可以在坑洞边上看到一些被荒废的房屋,房屋上的钢铁屋瓦锈迹斑斑、满是凹坑,在深坑和人们居住生活的城市之间拦出了一条无人地带。

  但隔离带并不足以保护居民——尤其是孩子——免受矿区有毒物质的伤害。塞罗德帕斯科是世界上铅中毒情况最严重的地区之一。

  在矿坑边缘两百码开外,这座城镇的中心广场上竖立着一位年轻男子的巨大雕像。这个当地男孩儿过去曾是秘鲁的国家英雄,雕像雕刻的他摆出了一副正准备要在自己的手臂上使用皮下注射器的造型。

  1885年,Daniel Alcides Carrión是一位医学生。当时,将铁路修进这座城镇的工人因一种叫做奥罗亚热(Oroya fever)的疾病大批死亡。Carrión在他自己身上注入了一位奥罗亚热幸存者的皮肤损伤组织。通过此举,他证明了这场爆发的热病和一种叫做“秘鲁疣”(Peruvian wart)的慢性疾病都是由同一种细菌引发的。(Carrión注射这件事过去几十年后,人们将可以使用抗生素治疗这一细菌引发的疾病。)雕像底部的侧板上描绘了这位医学生在奥罗亚热的折磨下精神错乱最后死亡的全过程。

  雕像底部有一家售卖商业塑料注射器的小店。这些塑料注射器是这个不幸的城镇的一种奇怪纪念品——但只要你去过那里,看过那座城镇的居民所面临的是什么,你就会发现,这些塑料注射器似乎很适合做这个城镇的纪念品。

  昔日荣光

  四百年前,塞罗德帕斯科营火周围的岩石“曾为银矿哭泣”。几个世纪以来,这里一直都是西班牙王室(Spanish Crown)手中含银量最丰富的矿区,总能让西班牙的大帆船满载白银而归。1820年,这座城镇成为了秘鲁第一座脱离西班牙获得自由的城镇。1900年代早期,它成为了秘鲁第二大的城市,街上时见华丽马车和欧洲领事。

  1903年,世界上最高的铁路完工。这条铁路深入安第斯山脉200英里,正是它带来了后来建造了这个矿坑的塞罗德帕斯科公司(Cerro de Pasco Corporation)的美国人。当时这里主要能挖到的矿藏已经不是银而是铜了,但银有时候也还是能挖到的。J.P. Morgan、Henry Clay Frick和Vanderbilt家族以及其他外国投资者从中大赚了一笔。1950年代,铜矿差不多开采完了,人们开始开采起了锌和铅——开采出来的锌和铅中有许多被运往了中国。

  “这座城市的市中心曾有外国领事馆和历史古屋。我们曾是秘鲁第二大的城市。这个矿坑夺走了一切。”

  ——Gloria Ramos

  1950年代中期以前,旷工一直使用老办法——坑道——开采矿石。Gloria Ramos出生一年后,塞罗德帕斯科公司改变了采矿方式,使用更加高效的露天采矿场(矿坑就开在塞罗德帕斯科市内)替代了坑道。结果,公司发现,塞罗德帕斯科地下蕴藏着大量的锌和铅。

  “这座城市的市中心曾有外国领事馆和历史古屋,” Ramos说道,“多年以来,我们一直是秘鲁第二大的城市。这个矿坑夺走了一切。现在,就连1960年代为了远离矿坑而建造的街区也变成了这个矿坑的一部分。”

  对当地人而言,矿坑给他们日常生活带来的影响并不只有避免不知不觉陷入矿坑一项而已。

  如今的塞罗德帕斯科缺乏可饮用的水资源——这里的湖泊和河流里总是流淌着矿藏,闪烁着橘黄色的光泽。在这里,饮用水的运费是秘鲁首都利马的25倍。Ramos说:“我的邻居每周要花六个小时打水。”今年,一位法官批准Volcan公司继续向塞罗德帕斯科南部的池塘里倾倒采矿废弃物。

  塞罗德帕斯科几乎没有任何室内暖气设备。而且安第斯山脉气候寒冷,这里的女店员都穿着皮大衣和五指手套,在饭店里吃晚饭的时候你还能看见自己口中呼出的热气,人行道上蹦蹦跳跳的小孩子脸颊红得像刚刚被扇过耳光一样。

  铅传染

  矿坑的西边,Paragsha、Champamarca等街区到处都是含铅的尾矿堆。这些尾矿堆上的尘土被风吹得到处都是。

  自1996年起,秘鲁卫生部每年都会对塞罗德帕斯科的孩子进行两次血液含铅量抽样调查。2007年,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U.S. Centers for Disease Control and Prevention,即CDC)甚至也参与了进来。每次抽样调查都会得出一样的结果:超过半数接受测试的孩子血液含铅量过高,这很有可能是由于吸入尾矿尘土造成的。

  “这地方就是又一个切尔诺贝利(Chernobyl)。”Paragsha社区诊所一位医生Paul Rodríguez说着,脸上飞快掠过一丝嘲讽的微笑。这位结实健壮的男子很沮丧,他从调查中得知,来到他诊所的孩子们都很危险。他甚至还在四个孩子身上看到过穿过牙龈的蓝色线条——这是严重铅中毒的标志。但是,当有孩子需要进行诊断性血液测试的时候,他却不能为他们安排测试。

  “他们给了我们这个,”他举起政府发放的一张满是复选框的表格,“上面列出了所有铅中毒的症状。那还挺好的,但问题是,除了这些症状,有许多像头疼、恶心、呕吐这样的症状并不是铅中毒所特有的。(如果你有这些症状,)你还是需要测量铅含量,(才能知道自己是不是得了铅中毒。)但是这里没有可以测铅含量的实验室。调查不会检测每一个人,因此(要是你想给孩子测一下铅含量),你就得把孩子送到利马去。没有人去。在这里,我们就像盲人一样虚张声势着行医。”

  没人想让矿场就此从塞罗德帕斯科消失。我们只是希望矿场能够更加负责。

  ——Gloria Ramos

  Volcan公司发言人Jorge Leoncio Murillo Nuñez表示,公司遵守了秘鲁所有的环境法律条款,而且已经“进行了宣传,告诉人们可以用于减轻污染影响的卫生和清洁步骤”。

  Cecilia Beraún出生于Rodríguez的诊所半英里以南一个叫做Champamarca的地方。前去拜访她时,我发现她和她的两个儿子一起住在一间学校库房里。这个瘦小而疲倦的女人每天都会在清晨4:30的时候清扫学校,然后再走上一个小时到矿坑底部去铲矿,以此赚取家用。那里的薪资是每小时1.4美元。

  位于矿坑和尾矿堆之间Champamarca是一座铅之城。Cecilia的两个儿子一个10岁,一个7岁。他们每分升血液里的含铅量分别为14.5毫克和13.7毫克——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认为人体每分升血液含铅量超过5毫克就很危险了。

  Cecilia的邻居Alex有三个孩子,他指着他三岁的儿子Yober说:

  “三月份的时候他每分升血液里的含铅量达到了18.9毫克。他已经惊厥过三次了。去年新年我们是在医院度过的。他们没有给他任何药物就把他送回了家。他的两个哥哥不是在这里出生的,身体没什么问题。我是来这里工作的。因为我儿子的关系,我得卖掉我的房子离开这里,但是没有人会买这里的房子。”

  铅中毒就像是一头狡猾的野兽。即使是程度较低的铅中毒也会使人精力衰竭,引发关节疼痛,还会损害学习能力;中等程度的铅中毒——尤其是发生在孩子身上中等程度的铅中毒——会造成永久性的智商低下;要是铅中毒的程度再高一些,你就会惊厥,产生器官功能障碍,乃至死亡。

  “他们的学习情况不太好,”Cecilia提到她的两个儿子时说道,“有天卫生部派了医生来给他们体检。医生就只给开了些维他命——他们说这可以让我两个儿子‘更加聪明一点’。”

  至于他们给出的其他建议?

  “他们还说我们应该搬走。”

  我们该在哪里生活?

  是留下来解决问题还是逃离这座城市?这是塞罗德帕斯科的居民们常常讨论的一个问题。每一场新的铅含量调查都会引发绝望和呼吁。

  秘鲁全境调查显示,人们距离受铅污染的土地越远越好。2012年5月,秘鲁卫生部宣布塞罗德帕斯科进入“环境紧急状态”。卫生部采取了道路铺设、尾矿堆覆盖和树木种植等措施,进一步推进除尘行动。一些瘦骨如柴的小树苗被种植在了当地。

  “我们没有资金来做更多的事。”当地一位卫生部官员解释道。

  今年九月份的时候,塞罗德帕斯科的居民举办了一场游行。人们从塞罗德帕斯科出发,行走150英里到达利马,想要引起首都对于塞罗德帕斯科每分升血液含铅量超过10毫克(血液含铅量危险警戒线的两倍)的2070名儿童的关注。之后没过多久,政府宣布建立带有重金属测量和治疗部门的新医院——但是,以前政府就宣布过这一医院建立计划。

  1980年代,塞罗德帕斯科的矿区还属于政府的时候,Alan García政府曾拨款3000万美元在距离城镇15英里处建设住宅区,想要吸引矿工家庭搬到那里居住。这些面积200平方英尺的房屋对于矿工家庭而言并不十分有吸引力。如今,只有很少一部分人住在这个现在由Volcan公司控制的街区。这个孤零零的街区里每栋房子上都刻有Volcan公司的标志,路灯在草地上整整齐齐地排开,在当年街区停工的地方戛然而止。

  2008年,Gloria Ramos放弃了部分解决这一问题的想法。2006年当选为国会议员后,Ramos就设法推动秘鲁立法机关以无记名投票的方式通过了29293号法案(Law 29293)。这项法案授权批准塞罗德帕斯科迁址。但是法律留下了一个悬而未决的关键问题:谁来为城镇的迁移埋单?

  “他们安排了200万美元的资金,用来研究城市可以迁往的地点,” Ramos叹了口气,“但是矿业部和财政部就这么无视了委员会会议,所以最后什么都没有发生。”(秘鲁政府并未对此作出回应。)

  与此同时,政府终止了为塞罗德帕斯科建设新的供水系统的计划——这城市都要消失了,干嘛还要在它身上花钱呢?Volcan公司原本计划收购目前位于矿坑边缘地带的这座古镇的最后一处遗迹,在远一些的地方进行重建,但是现在公司也撤消了这一提议。

  绕着塞罗德帕斯科走一圈,你会发现这里到处都是带有Cerro SAC公司私有财产标志的建筑物。Cerro SAC公司是Volcan公司的子公司,也是如今这个露天采矿场的所有者。“这公司会在小区街道里每隔一两栋房子就收购一栋,然后用板子把房子围起来。公司通过这种方式一点点蚕食破坏着这座城镇,”当地一个监察组织“帕斯科劳工(Labor Pasco)”组织主管Gladys Huamán Gora说道,“房屋价格下跌,人们争相出售手里的房产,而矿场却不着急。人们联合起来想要做出抵抗反对的时候,它就会示弱然后蛰伏等待。”

  这里劳动力的结构也是这座城镇无法结束这种四分五裂状态的一大原因。在塞罗德帕斯科,你没法忽视旷工:这些人满脸皱纹、体格壮实,穿着一身橘黄色的连衣裤昂首阔步。一条用喷涂在墙壁上的标语写着“Somos machos pero no muchos”——意思是“我们很强壮,但我们人数不多。”

  目前在塞罗德帕斯科露天采矿场里工作的旷工有大约1400人,其中只有400位旷工是签有全职合同的工会成员,其他旷工都是由包工头负责管理的——包工头会和从各地招来的矿工达成为期三个月的无责任协议。这些临时工的薪水只有全职工的一半——也就是说他们每小时只能挣到4.5美元,并且不享有任何福利补贴。

  Cerro SAC公司一位发言人Abel Cruz预计,塞罗德帕斯科70,000位居民中只有15,000位是这里的常住居民。“在这种海拔高度的地区生活是很困难的,”他说道,“我一般会在这里住上十天,然后到利马去和我的家人一起住上四天。”

  谁需要对这问题负责?

  “我们很难明确这是谁的责任。”塞罗德帕斯科历史学家、利马国立圣马尔科斯大学副教授Federico Helfgott表示。

  塞罗德帕斯科矿区的所有权历史让问题更加复杂化了。美资企业塞罗德帕斯科公司于1974年国有化。接下来25年间,国有企业Centromin公司对矿区进行了严重不当的经营管理。1999年,Volcan公司斥资6200万美元收购了这片矿区——许多专家表示,这个收购价相当低廉。

  “这里的尾矿堆有一些属于1974年以前的美资公司,一些属于Centromin公司,还有一些则属于Volcan公司,”Helfgott说道,“那么,谁该为铅中毒这个问题负责呢?谁该出钱搬迁城镇呢?”2010年到2014年间,Volcan公司被处以的环保罚款比秘鲁任何其他矿业公司都要多,然而其中许多罚款公司都没有支付。

  2011年,Volcan公司将其对于这片矿区的所有权转移到了其子公司Cerro SAC公司名下——Huamán Gora断言,这是为了将公司所需负的责任限制在一定范围内。“采矿业现在可以在秘鲁七分之一的国土上采矿,”她说,“他们可以把塞罗德帕斯科作为一个范例。”

  2010年,单身了一辈子的Volcan公司首席执行官 Roberto “Bobby” Letts在75岁高龄逝世。他留下了6亿美元的个人财产。2011年,Volcan公司赚到了3.28亿美元的利润。但是到了2014年,公司的利润却下滑到了1亿美元以下。随着中国开支的缩减,塞罗德帕斯科的铅锌产量下降了超过一半。

  今年,Cerro SAC公司一家迟迟未开张的氧化厂终于开张了——这家氧化厂利用氰化物回收矿区尾矿堆产生的微量银元素。这家氧化厂原本计划每年创造1亿美元的收入,但工厂开张时恰逢全球银价跌入谷底。全球金属价格已经停止了节节攀升的脚步,开始有所回落,然而塞罗德帕斯科这座矿坑和这片地区所受到的污染仍然没有得到解决。

  Volcan公司发言人Jorge Nuñez表示,搬迁城镇并非公司的职责。这是一个“关系到国家政府的问题,需要和地区政府以及该城市当地政府协商。”

  “我还在继续和他们作斗争”

  “最让我感到烦扰的一点是,”Gloria Ramos说,“这里的居民甚至都没能享受到此前金属矿业市场繁荣所带来的好处。”2011年,Ramos并没有再次参加竞选。现在她住在利马,已经放弃了政治。每隔几个礼拜她都会前去拜访她住在塞罗德帕斯科的父母。

  在报纸和公开会议上,“人们的指责越来越尖锐,”她说道,“他们控诉说我是个就业杀手,只想着关闭矿场。还有人对我进行人生威胁。”

  城镇外,紧靠着这个矿场最大的尾矿泻湖的一处山谷中,一个名叫Celso Santiago的男子养着羊驼。他住在泥墙房里,房顶的锌皮屋顶上压着石头。这名男子开口道:“Yo soy conflictive。”(意为“我脾气不好”。)

  “我已经跟他们斗了二十年了。他们毁掉了我的田地,我就是为了这个和他们斗争的。”在这期间,他写了大量法律文件。他透露说,自己曾经上过几年大学。

  “看到那座小山了吗?之前我们打赢了第一场针对矿场的官司后,他们承诺要修复七公顷的田地,但最后他们只治理好了一半的田地。一开始矿场那边挺友好的,但后来他们就不再遵守自己的承诺了。他们这种撕毁诺言的行为让我很生气。那场案子花了我两年的时间和大量的金钱,而现在我还在继续和他们作斗争。”

  Santiago认为,Ramos的拆迁法律也是解决这一问题的一个办法。他斜眼看着高空处的晨光。

  “没人想让矿场就此从塞罗德帕斯科消失,”他说,“我们只是希望矿场能够更加负责。”

  (译者:钱南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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